章惇说道“官家也太实在了,这事情找司农寺干啥?派几个太监去庄上,很快就学会了。然后不人养不猪,司农寺的人再厉害,也没法跟太监们掰扯阴阳吧?”
苏辙则说道“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是率兽而食人也。”
“但是有使野无饥,使民足用之法,因礼教而弃之,却对蔬菜禽兽讲仁义道德,难道不同样是率礼教而食人吗?”
苏油立刻对苏辙点赞“此论足为后来者戒!宋襄公之‘仁’,要不得!”
苏轼正在凶猛地对付干豆角红烧肉“阿弥陀佛,虽然觉得司农寺的人说得也有些道理,但这回我是坚决站在明润这边!他们肯定是没吃过红烧猪蹄髈!”
……
结果也不知道谁是乌鸦嘴,当天半夜里,便有人来敲门。
章惇直接将宝剑拎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喊道“是谁夤夜搅扰民宅,需知这院子里都是进士老爷读书人!”
乞第龙山一听,也站到院中,二话没有先将叶锤扛在肩膀上。
苏油披衣出来,张麒张藻也都出来了。
苏油说道“章哥你先把剑收了,天子脚下谁敢乱来?要是歹人,又怎会拍门等待?可能是邻居有什么急事吧,糟娃哥,前去开门。”
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面白无须,服饰却是官袍,苏油顿时想起来中午宴会上才谈论过的一个特殊工种——宦官!
接着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糟了!要是老子明年考上进士,被授官以后,小小年纪一身绿官袍,会不会被别人误认为木有小蒂蒂啊?!
那中年人见没人说话,院子里一个略有首领风范的少年,却又在那里神思不属魂飞天外,不觉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问道“敢问,哪位是眉山来的苏明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