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
苏松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会意。
万年青沾了雨,干净翠绿,让人耳目一新。
但她刚刚看的并不是万年青,是里面的一簇栀子花。
栀子花开得正漂亮,花瓣上沾染着雨露,在雨里洗涤过后格外洁白。
用一个经常形容女孩子的词来形容那些花,大概就是“清纯”。
苏松屹记得小时候,家门前就有两株栀子花树。
夏夜有蚊,方知嬅会装上满满一袋栀子花。
手里拿两朵,在头发上戴两朵,一边臭美,一边唱着外婆教她的童谣。
睡觉的时候,她会在自己和苏松屹的枕头边放上很多栀子花。
她说栀子花在枕边可以治失眠,但苏松屹总觉得没那么浪漫。
他摘下两朵,回到了方知嬅身边。
“有发卡吗?”
方知嬅眼睛往上翻了翻,示意她头发上有,自己拿。
苏松屹上前,在她发间将那枚黑色发卡取了下来。
“干嘛?你想把这个戴我头上啊?”
方知嬅微微脸红。
“不可以吗?”
苏松屹反问道。
“会被同学笑话的吧。”
“有什么好笑的?不是挺好看的吗?”
苏松屹很是认真地道,用发卡穿过栀子花的绿色花萼,然后别在了她扎起的马尾上。
方知嬅很乖巧地没有动,不知道是懒,还是因为本身就有些心动。
少女花容月貌,墨色的长发衬上纯白无暇的花,相得益彰。
栀子花的香气清新澹雅,并不十分浓郁,但闻起来很舒服。
苏松屹拿着另一朵,贴近鼻尖嗅了嗅,然后递给了方知嬅。
方知嬅伸手接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趁苏松屹不注意的时候,去观察苏松屹的眉眼。
“上来吧,我背你。”
苏松屹在她面前蹲下身。
“我没说让你背啊,是你自己要背的。”
方知嬅小声咕哝着,脖颈蔓上了一抹微红。
“是是是,是我自己要背的。”
苏松屹习惯了她的傲娇。
方知嬅欣然一笑,舒适地挂在了他背上,贴近他脖颈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背着她走了没一会儿,苏松屹就停了下来。
地板上的水泥破了一大片,雨水沉积在里面,像是一片明镜。
苏松屹站在那个镜子前,看着自己背上的方知嬅正偷着乐。
“怎么不走了?”
方知嬅拍了拍他的背,见苏松屹低着头,于是凑过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