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很快去打了热水来,铜盆边挂着丝锦的擦巾。
慕容骞拿锦布湿水揉干,洗手擦面。
婢子说:“三王子嘱咐,慕容将军是皇宫来的人,一切礼制都不得怠慢。椿儿没去过皇宫,许多事情做得不周到,还请将军指点。”
慕容骞把锦布丢回盆中,毫无笑意:“你做得很好。”
婢子又退出去,不一会儿,呈了早膳来。进膳时,慕容骞让她退了出去。
慕容骞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毫无食欲。三王子是有意要讲他留在府邸里。为何要留他?要留到何时?慕容骞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
事情正隐隐地让他感到不安。
大约过了半刻,婢子来叩门。
慕容骞前去开门,“我可以离开了吗?”
“将军,胡王有请。”
慕容骞就这样从三王子府离开,被胡王召来请他会见的侍从一左一右地跟着,带去了大殿。
这次,胡王是认认真真召集了胡国的众臣,在大殿两侧齐齐密密地站了两排人,慕容骞一眼便看见左侧第三位的原琅。
原琅冲他浅浅一笑,而后将目光避去。
慕容骞简直看不懂他的心思。
大殿内里的正中央,胡王坐在披垫着狼皮的胡木椅上,一副草原主的架势,他身边站着慕容茵。
“慕容骞将军,你在胡国城池游览了两天,可有什么体会?”
慕容骞回答他:“这胡国在您的管制之下,百姓和谐安居,生活丰茂繁盛。”
“那你可曾到城池外面去看过?”
“去过,正逢春时,但荒草遍地,尚未有生计。”
原图挈哈哈大笑,笑声才大殿之中如梁上传音,余音难止。他又说:“按照过去几年,这个时节的草野应该绿了。可是今年尤其的荒凉灰暗。慕容将军知道为什么吗?”
“今年比往日更寒凉?”
“不!是因为那荒野上,浸满了我们胡人的鲜血!”
听完慕容茵的转译,慕容骞蹙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