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看了小姑娘两眼,淡淡道:“可以。”
任平生突然眼望谷口远处,神专注。
“有事?”李曦莲满脸惊疑道。
任平生收回目光,对李曦莲道:“你在这照看着,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管李曦莲如何反应,他起走入洞中。再出来时,任平生背上已经斜挎着那通体乌黑的剑匣,形往谷外一掠而去,几个起落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这些天来,他经常这样神秘消失,李曦莲和程程,都见怪不怪了。
雪山某处一片乌沉沉的危崖之下,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尽管衣衫颜色不同,但立此处,却似乎已经与一地风物同化,毫无违和感。一般人就算路过,若不是仔细察看,恐怕都不会注意到这山崖下还站着个人。
任平生一掠而至,在那斗笠汉子前站定,落地无声,不见有丝毫尘土飞起。
“这定息潜形,和光同尘的基本功,算是摸着点门道了。”胡久抬起那张原本被低垂帽檐遮盖的脸庞,轻轻点头道,“进展不可谓不快,但距离潜行术的入门,还差得远。”
任平生一本正经道:“难得有个好老师啊,怎能不尽力。以后学得怎么样,看你胡久的了,总不能让你第一个学生,坏了自己的赫赫威名不是。”
胡久笑道:“我胡久嘛,在这片天下,偷鸡摸狗的威名是有的,那山崖绝壁上的九眼勒子,这段时间我都去摸了不少。”
自从西乔山章太玄进驻九眼峰以来,山崖绝壁上的九眼勒子,就再无人敢去采凿。这百余年来九眼勒子的价钱,一路疯涨,如今在俗世富豪圈里的出价,已经与品秩极高的天材地宝无异,价值连城,依然有价无市。
任平生奇道:“那你岂不是了好大一笔横财?看不出来啊,咱们这些天,吃食起居,可都寡淡得很。”
胡久脸色有些难看,尴尬道:“俗话说不义之财,来得快去得快嘛。再说了,你们仨混吃等死的,老子不但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要天天这样风里雨里的护着,你就不懂说几句好听的?”
任平生两手环,郑重其事道:“别人的好,放在心里才有分量,花言巧语说出来的,轻飘飘,都显不出几分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