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功颉突然长身而起,垂手恭立,“师父。你怎么来了?”
看着儿子那并不拙劣的演技,申浪正要发作,却突然转身朝外,脸色换得跟变戏法似的,面含微笑,眼望天空,打了个似模似样的道门稽首,“稀客,稀客啊;怎的,老哥哥山上逍遥好多年,终于还是想起有我这个凡夫俗子的老弟了?”
一道白虹横贯长空,直直挂落这座精致水榭之中。白衣仙人头戴逍遥巾,胸前三缕长须,兀自迎风轻飘,与手中那柄镂金龙首的白玉拂尘,一黑一白,相映成趣。
西乔山七子之中,数老三虞太性最有钱,即便入山修道三百年,依然有那携美过街,一掷千金的执绔性情。只是这些年被道侣管得紧,身边美人,只能是那女子武夫出身的师妹一人。尽管如此,虞太性那风流名声,在西乔山辖境之内,依然无人能出其右。
但诸师兄弟之中,若真要论容貌英俊,风度潇洒,却又以老四陈太极最为出众。只不过陈太极历来深居简出,不问俗事,最有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仙气。甚至曾有山中人不敢大声谈论的八卦言语,若是他陈太极修仙成道的心思,稍稍留下半分放在女子身上,那号称仙家绝色的肖太柔,当初都要一门心思的往象山那边投怀送抱;那会有虞太性什么事,更不会有如今已牢不可破的两山之盟。
中年容貌的俊美道人,对那位记名弟子点点头,却对申浪还了个正儿八经的道门稽首,“难得老城主如今无事一身轻,都有闲暇在家中拾掇庭院了。我是不习惯下山,你要是无事,可以常来山中,陪我饮几杯清茶嘛。”
申浪一脸苦瓜相,自嘲道,“庸俗人劳碌命,改不了啊。象山清净地,早已心神往之;与老哥哥问剑阴阳‘水,切磋八卦坪,那真是老朽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怎奈诸多俗务缠身,还是走不开啊。”
陈太极笑道,“比如说张罗着娶儿媳妇?”
申功颉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插嘴的机会,脸色凝重,“老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