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哥讶然道“这么大的庄子,怕不有几百间房屋,画的竟然只是一套剑法”
陈无双皱眉思索片刻,解释道“作画的人不厌其烦,把每一招剑法的变化都画了出来,外行人看着会以为这套剑法有数百上千招,但其实应该只有不足百招,剩余的都是后手变化,是剑法就脱离不了轻灵飘逸的路子”
说到这里,有些不以为意的少年忽然轻咦一声,以他身兼四门御剑术的本事和胸中剑意,不敢说能将天下所有剑法融会贯通,可像这种散修世家所传承的招式,想在两刻钟之内学会绝非大话,但他竟然发觉,在神识一览无余的图画中找不到这套剑法的起手势和收剑势。
明明知道一副图上的招式能跟下一幅图上的招式连贯起来,照这个思路只需要逆着顺序反推,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哪一招是起手势,陈无双皱了皱眉,仗着庄子上的修为最高的人也无法察觉到他的神识,索性仔细查探。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越是沉下心神细细琢磨,越是找不到头绪。
有大有小姿态各异,整座庄子总计四百二十七幅图画,所有图画上的都是同一个人,手里拿的也都是同一柄剑,甚至连神色表情都看不出区别,笔锋连贯行云流水,动作没有半点迟滞之感,每一招出剑的角度都恰到好处,颇有大巧不工的味道。
可见作画的人下笔时已然对每一招一式都成竹在胸,对这套剑法也堪称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引起陈无双兴趣的有两点,一是这四百二十七幅图画上的每一招都可以看做是起手势,同时也可以看做是稍显意犹未尽的收剑势,整套剑法仿佛是一个首尾相接却又分辨不出何为首尾的圆;第二点则是在剑道上登堂入室的少年总感觉,图画上的人物明明每一招都几近完美,可似乎少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像是照猫画虎,形似而神不足。
按理说,能把一套剑法画到这种连陈无双都挑不出太大瑕疵的程度,就足够证明往墙上作画的人在这套看起来并不如何精妙绝伦的剑法上,下了水滴石穿的苦功夫,练来练去居然没练到将剑法神韵淋漓尽致,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陈无双修习抱朴诀十余年以来,只学过完整学过三套剑法,一套是谷雨传授的听风四十三式,另外两套是墨莉所传授的孤舟岛弟子入门剑法,相比江湖上用剑的散修都显得根基不够扎实,好在他在御剑术上的所学无人能及,从春秋里读出来、又经当世剑仙苏昆仑指点的剑意更是能称得上在年轻一辈剑修之中一骑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