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双无奈岔开话题,好奇道“怎么蓄起胡须来了是你们楚州的风俗,娶了媳妇要蓄须”
刘小哥抬手摸了摸嘴巴一圈的短须,解释道“哪有这样的风俗,我还是第一回出这么远门做生意,刚才从车厢里下去的账房先生老说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才”
陈无双哈哈大笑,打趣道“所以你就打算长个毛给他瞧瞧,好让他没理由絮叨说教”
刘小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板着脸道“那是当然,暂时做掌柜的,还能让账房看不起”
这话一出口,陈无双笑得更是捧腹不止,指着他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给他看一眼旁处的毛,兴许那位账房先生就得自惭形秽,人老了,最先不中用的一是胸中胆气,二是胯下长枪。”
刘小哥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道“还是公子爷有法子。”
陈无双好不容易收住笑声,语重心长道“刘小哥啊,教你个京都城流香江上的道理,这可是公子爷花了真金白银买回来的,风流和下流其实都是一码子事情。”
说说笑笑,马车不停。
约莫着走了能有五六十里,天色就渐渐昏暗下来,窗外卷着尘土的风好像是大了些。
陈无双一路上不时能察觉到附近有修士急匆匆路过,高高御剑时难免泄露自身气息,因此为防万一,也为不引起商队那些护卫的疑心,早就散去笼住车厢的神识,只跟刚成亲不久已然食髓知味的刘小哥闲聊些风月场上的笑话。
刘小哥这辈子恐怕都没希望踏足腥风血雨的江湖,但以后等岳丈百年,继承了偌大家业,肯定有机会去苏州秦淮河、京都流香江这等随处可见人间绝色的地方见识见识,所以越听越是入迷,陈无双说到关键处,甚至能听见那粗壮汉子在车窗外嘿嘿发笑。
夜幕降临,凉州的星星似乎要比京都城明亮不少。
粗壮汉子虽是三境修士,却不敢丝毫小看车厢里的年轻东家,他这种在茫茫江湖既无根基又无底气的散修数不胜数,近几年护卫朔阳城的刘掌柜商队才慢慢攒下些钱财,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知道待人宽厚的老刘掌柜以后八成要把家业传给女婿,所以言语间对刘小哥很客气。
将鬼头刀挂在马鞍上,那汉子俯身屈起两根指头叩了叩车厢,等年轻东家掀起窗帘询问何事,才开口道“刘掌柜,凉州如今到处都是江湖修士,才两炷香功夫,我至少看见头顶上有六七道剑光经过,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尽快找个地方落脚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