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公公正急得心烦意乱六神无主,冷不防被他一巴掌扇在脸上,登时呆立当场,脖颈上条条青筋暴起,不敢在保和殿擅动真气却敢发作脾气,猛地用力把衣袖从王之迁手里拽出来,退后两步冷声道“王大人,咱家敬你是一身正气的读书人,也敬你为官数十年对先帝跟陛下忠心耿耿,这一巴掌只当是走路不长眼撞在墙上。陛下不上朝必有缘由,是咱家一个太监敢多说两句的”
保和殿上众人被那一声清脆而重的耳光声震住,尽管在朝为官的都打心眼里
看不起净身入宫伺候皇家的残疾人,私下里常以“阉人”称呼这些没有半点骨气、只会卑躬屈膝谄媚君上的内廷太监,但这位能站在龙椅一侧、身穿醒目蟒袍的平公公可不是谁都敢呛上几句的,首辅杨公都对他客气几分,没想到区区一个三品侍郎竟敢当众动手打脸,而且还口口声声直呼权阉,要知道,平公公在陛下心里的分量远远重于六部尚书,甚至能跟当朝首辅平分秋色。
杨之清本想着今日不掺和朝堂上众臣争吵,以他的身份,如今的情况越少说话越好,人心惶惶,他随便开口说几个字都有可能被百官曲解,反而更容易横生枝节。他是知道平公公修为不低的,一见殿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再装作哑巴就不行了,叹息一声,伸手拉回还想着上前理论的王之迁,道“何至于此王大人息怒,平公公也息怒。”
老太监冷哼道“咱家不过是个阉人,靠着伺候陛下尽心尽力才换来了这身蟒袍,比不得诸位满腹经纶的清贵文官。可进宫这些年,连先帝跟陛下都没动过咱家一根指头,今日倒是开了个先河”杨之清无奈摇摇头,刚想劝慰几句再想办法解决这一堆烂事,殿外就传来小太监尖锐的声音,“镇国公爷、观星楼主陈伯庸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