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平颓然坐直身子,沉默良久才出声道“你说无双身上有十四异宝之一,是哪一件又从何得来”常半仙情绪变化极快,方才还满面凄苦如丧考妣,现在却嘿笑着喝了口酒,得意道“是我给他的,辟尘珠。想三天之内在偌大一座剑山中找到却邪剑,只有身上带着同为布阵异宝之一的东西才有可能,那贼小子还喜滋滋以为自己占了好大便宜,殊不知老夫从十年前就开始算计他,唯一没料到的是,竟然在洞庭湖畔挨了他一顿打。姓陈的,走着瞧,这事可不算完。”
“也不知道带他回司天监,终究是好事还是坏事。”陈仲平叹道,“可惜老夫当时去得晚了些。否则兴许”常半仙一口酒下肚仿佛多了几分精神,道“你带他回京没有错处,总比跟着我从小吃尽苦头强得多,对他而言是好事,对司天监而言也不一定就是坏事。昆仑山上那老匹夫,跟白马禅寺一群秃驴都对那贼小子另眼相看,再加上孤舟岛、花扶疏日后的助力,这就是我那一成把握之所在。”
见陈仲平一时没有接话,常半仙又继续道“你徒儿想出个陈家幼麟举世无双的说法来,恬不知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不是冥冥之中命数使然又是什么花扶疏就算能从南疆出来,毕竟是年岁已高,还能指望他再给花家开枝散叶不成,司天监就忍心让陈无双最后因毫无牵连的大周皇室稳坐江山,而付出比生命还重的代价去对得起太祖李向,对得起你陈家先祖,可对得起两百年前,凭司天监一句话就毫不犹豫力斩仙人的逢春公”
最后一句话好似当头棒喝,修为精深仅在十二品剑仙之下的陈仲平,仿佛冷不防被人狠狠一剑斩中,瞬间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偏头哇得吐出一口胸中淤血来,皱眉接过常半仙的酒葫芦仰头足足鲸饮了一斤还多,缓过气来道“逢春公不是为了陈家出手,而是心怀天下百姓,不愿让芸芸众生裹挟进刀光剑影、兵荒马乱之中啊。”常半仙满不在乎地撇嘴,道“当人师父得有个当人师父的样子,陈仲平,你可知道陈无双蕴养出来的剑意是什么”几个月前,在百花山庄见过自家徒儿的那次,陈仲平就知道那少年已然在没有修出真气的时候生出了剑意,每个剑修的剑意都各自有跟旁人不同之处,只能凭自己的心境跟阅历去感悟蕴养,旁人的指点很少能起到效果,所以他并没有多问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