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拧开酒葫芦,邋遢老头却没有放在嘴边,而是斜睨他一眼,道“倒高看常某了,不怕明着告诉你一声,十四异宝其中之一现在就从你那宝贝徒弟怀里揣着,包括却邪剑在内的其余十三样东西,不是光司天监在找,那帮牛鼻子难道就愿意继续忍气吞声藏在江州鹰潭山不出来再者,即便陈家把当年布阵所用的异宝都找全,老夫也没有布阵的本事。”
“卦师一脉从来没欠过陈家人情,陈家欠我的,老夫没打算要从陈伯庸手里讨回来。可二百年前若不是逢春公,世上早就再没什么卦师传承了,老夫命好,等来了一个能偿还他的机会。你们想要报答大周皇家,是觉得如果不做些什么心里就不踏实,但反过来想想,陈家一千多年的泼天富贵是你家先祖拼了命换来的,李家历代皇帝的圣眷对镇国公府都是偿还,而非施恩。”
陈仲平当然比谁都明白常半仙这老长一番话里的意思,却仍是不死心地问道“常继先,你与老夫说实话,当真没有再布阵的本事”被他直呼姓名的邋遢老头愣了一下,语气凄然道“几十年前我就把卦师传承下来的那小半本残缺册子给你看过,整天臭不要脸自称天机子欺世盗名,难道不清楚那种一环套一环、容不得半点错误的繁复阵法到底有多难当初能付出那般代价成功布阵,一来是你家先祖委实天资了得,二来却是借了开国太祖初定天下的气运之助,眼下大周到了这般境地,便是他死而复生也无济于事。老夫所说的这些是真是假,你心里自有分晓,何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