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半仙对苏慕仙的评价不高不低,说他喜怒无常、行事全凭自身喜好,甚至诛心一些可以说他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当年死在其剑下的亡魂里有不少是正道修士,若不是他常年远居昆仑极少插手中土纷争,恐怕早就逼急了各大门派联手去要个说法了。
七八天时间一晃而过,陈无双被那颗神秘珠子榨干了五六十回的时候,墨莉体内的残余毒素也终于被空相老和尚全部祛除干净,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少年发觉这个没说过几句话的黑裙少女,其实是个很明媚的姑娘,心思极为纯净,就是对正邪之分看得重了些。
眼看就要到八月,第一个提出要走的是常半仙,他酒葫芦里早就见了底,尽管陈无双只喝过那一次,可架不住沈辞云天天晚上摸进房间里找他,倒有多半是进了这个孤舟岛弟子的肚子里。这些天下来,墨莉跟谷雨相处得越来越亲密,私下里想来是聊过不少女子之间的心思,看向白衣少年的目光里就多了些情绪在里面。
三分是同情,三分是欣慰,剩余的连常半仙看看不出来。少女心事嘛,最是像那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熏风,欲接春雨。
第十一日的早晨,几人跟在轻车熟路的陈无双身后,穿过瀑布走到寺庙里跟空相神僧当面致谢,随即就提出告辞,老和尚没有拦着,嘱咐众人最好不要再从洞庭经过,陆不器杀不了那南疆玄蟒,万一再遇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常老施主,你与白买禅寺当年之约就此作废。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和尚的修行,不必再念念不忘了。”空相神僧笑着看向邋遢老头,很是大方地将他所欠的债轻飘飘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