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宫里的人,也不是地方府兵。
上官湄暗暗松了心弦,但听到池南说起“大越”二字时,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绞痛。她低下头,忍住眼泪,嘴角保持着不自然的笑。
三人又聊了一阵,上官湄只道自己是从故乡逃难至此来投奔亲戚的,别的就不再多言。陈和光见她精神不是很好,不到一刻便起身告辞,临走又嘱咐上官湄按时服药。
“云姑娘,”池南坐在榻边把药递给上官湄,“过些日子就是花朝,待你能走动了,去市上挑些精致的衣物首饰可好?在下独身多年,实在不了解女儿家的喜好,怕买回来也不能入姑娘的眼,反误了姑娘祭花神。”
上官湄犹豫了,只想着该怎样委婉地回绝。虽然她现在形貌不如从前,但公然出现在沂州街巷上仍有风险,万一被暗卫发现,之前数月的努力白费了不说,还会连累池、陈二人。池南盯着上官湄的脸看了一会,仿佛看出了一些端倪,便随意笑道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且安心住下,官府不会搜查到这里的。”
上官湄心中一震,警觉地看着池南。
“池公子——”
“姑娘放心,”池南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柔,“我既然猜中姑娘是来避难的就定会守口如瓶,还请姑娘相信在下。”
上官湄忐忑不安,手紧紧地捧着药碗,扣着碗壁的指甲隐隐发白。她想不明白,自己才刚苏醒,池南怎么就一针见血地发现了端倪,难道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姑娘可能还不太了解在下,”他接过上官湄手中的药碗,与她对视了一眼,“在下并不愿和官府里的人有什么交集,也不会任由他们摆布。就当是在下给云姑娘的一个许诺吧。”
上官湄默然,庭院中突然有人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