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借由窗户的反光,看到田雅思抱头,撞了下玉虚的肩膀,欣喜道:“她思念我思念到头痛!”
玉虚淡淡地斜了他一眼,继续看云。
林渐劝田雅思别钻牛角尖,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继续说下去。
田雅思松开手,继续说:“我问他,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自己不叫师傅,叫七号。七号?好有个性的名字,你哥哥叫六号吗?我笑了。他也笑了,说你怎么知道。那个十字路口的红灯特别长,我俩就开始聊天。七号说他来到这个城市,不是为了找工作,也不是为了买房,而是为了找女朋友。女朋友梦想成为知名影星,来到这个城市发展,说给她一年的时间,一定能让七号在电视上看到她,可是一年过去了,七号还是没能在电视上看到女友,也没收到女友的任何消息,他就坐车来找女友。”
“我被七号对爱情的执着感动,也被他的语速震惊,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说完整件事的起末,好像练了很久的台词,一气呵成似的。我问他那你拿皮搋子干吗?他说有人的地方,就有马桶。在找到女友前,拿一个皮搋子接点零活,养活自己。”
“我正要再问他一个问题,这时红灯变绿了,边上的车喇叭按起来,在催一辆停在路口的车。七号冲我挥挥皮搋子,走了。他走的那一刻,我在想一个问题。”
“既然他过来是为了找女友的,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说不定我知道他女友是谁。”
“等等,那个时候他穿的什么袜子?”皂化突然插嘴。
之前他一直在找拍照的角度,好不容易拍了一张效果不错的袜子照片传给店家,这才有空过来问田雅思袜子的问题。
“袜子?”田雅思皱眉苦思。
林渐制止了皂化,让他不要问这些细节,别人睡了五年,刚醒过来,还需要时间恢复。
“然后呢?”林渐问。
“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那段时间,我应该是在忙一个项目,什么项目我记不起来了,反正是有关伏陀海的。第二次跟他见面的时候,就是在我家楼下的电线杆,他看着电线杆上的广告,我见到他很开心,好像是因为家里的马桶堵了几天了,我正愁没人帮忙。电线杆上虽然有很多小广告,说是可以疏通,可是我都信不过。为什么信不过呢?好像——”
田雅思又陷入僵局,这次她直接跳过,说下去:“总之,我去找他。问他还在找女友吗?他说是的。我问他能不能帮我家马桶通一下。我给你钱。他说可以,当然,我很乐意,不给钱都行,当积累经验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差点逃走。”
“为什么?他不是答应了吗?”林渐问。
“他是答应了没错,而且说话的语气很客气,彬彬有礼,可是他的脸很凶,好像在跟我吵架,还挥起皮搋子,差点打到一只狗。我被他吓到了。他反过来用很凶很凶的声音安慰我,说他说话就是这样的,不要害怕,他一直都是用最凶的语气说最温柔的话。”
“可是之前在十字路口,他明明不是这样说话的。我有些犹豫,该不该叫他去通马桶。后来想想,堵了这么多天了,不能再拖下去。我就跟他约定了上门的时间,我俩就分开了。分开的时候,他还用很凶的口气跟我说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