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到了甲板上,大海平静了,好像昨夜暴风雨没有来过,通透似玻璃,太阳晒不出一点褶。
如果天天如此,让我一辈子呆在海上又怎样。
我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吸得太快,肺尖都凉到了。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早啊。”
我回头,是田雅思。
她好像把昨天的事全都忘了,或者马桶能用了让她一身轻松,总之,轻松愉快的田雅思跟我一起欣赏海上的美景。
田雅思回头,看向二层的船长办公室,说:“我敢打赌。”
“打赌什么?”我问。
“打赌船长他们一定找到了伏陀海异种。”
“为什么?”
“要是没找到,为什么他们几个人天天缩在办公室里不出来?我只是想不通一点,为什么不叫我过去?我又不会把伏陀海异种抢走。相反,我能很多宝贵意见。”
田雅思相当落寞,上船的人都有各自的职责。摄影的摄影,潜水的潜水,做饭的做饭,就连黄阳维这个带上来以防万一的医生都派上用场了,给文子砚治病退烧,自己这个海洋考古学家却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她实在想不通,如果不叫她参与,是质疑她的实力,那当初为什么又要邀请自己上船?
“没事,可能你想多了。他们只是——只是聚在一起打牌。”
我想到那天晚上,看到办公室窗户里那两个贴得极近的人影,打什么牌需要贴得那么近呢?
“你知道吗?”田雅思突然压低声音,还往四周看了一圈,甲板上很空旷,四周无人,只有风吹过小艇的安全绳时,绳子晃起来,会发出轻微的呜呜响。
我看了下那条安全绳,确实像何伯言所说,没有绳扣,只是粗糙地绑在栏杆上,根本起不到固定作用。
“知道什么?”
“我偷偷去冷库查看过了。”
“嗯。”
“冷库里的东西没有多,也没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