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在旁边杵了半晌,小手在锦衣里攥紧,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帝宫的可有可无,为什么偏偏遇上了他呢?
然后又偏偏是他,最先看见她,笑,“花儿来了?过来。”
所有的欢笑声戛然而止,连同舟中的歌声,她就像打破这幅画的罪魁祸首一般,局促又紧张的挪过去,低着头。
她或许才是那个,容不下的第三人。
四周那么安静,能听见蝉鸣,和她冷汗一滴滴冒出来的微响。
因为她人小个子矮,能感到周遭各种意味的目光从脑门顶刺来,往下瞧她。
像瞅个小松鼠似的。
“花儿来,站这儿。”他浅浅的笑,不容置疑,拍了拍身侧的龙椅。举众哗然。
这是要让小皇后站上去?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在皇帝的御座上?
“陛下三思!大大不妥!”宫人刷刷跪倒一片,御史大夫把头都嗑出血了。
她亦是犹豫。她再是玩得昏天地暗,程家教她的规矩她还是懂,比如君臣大防,比如旁人要是这一脚踩上去,当场就能裁了脑袋。
然而,迎上他的笑,便如见最盛的日光,总能教她生了无限勇气。
于是她一脚踩了上去,风过,莲动,目千里,九州君王的御座上第一次带了个泥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