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在镇上有住的地方,有这些钱按说该过得很滋润,但事实并非如此。
家里没分家,他们一家和小叔小姑住在祖父留下的一处二进院子里,地方虽不小,但是挤了几家十七八个人,早就拥挤不堪。
这还是在二叔一家搬到了苗圃院子里住的情况下,早几年更是拥挤无比。
他大哥前两年刚娶了媳妇,今年年初小侄子出生了,晚上孩子哭闹的厉害,大嫂说想在外面买处小院子搬出去住。
他二哥原本定的上个月成亲,但女方家受涝灾影响很大,接连病死了几个人,家中还有长辈病重,正是急缺钱的时候,女方又测出来命格不错,便来退了婚嫁了一个三十多岁肯出三十两礼钱的商人。
二哥自此便消沉下去,但急坏了他娘,这一个月来一直在帮着相看新的亲事,但并不顺利,一来是礼钱,二来是宅子的事,大都要求要搬出去住。
不是拿不出那三四十两银子来,而是家中人多,不患寡而患不均。
给老大家买了宅子,那老二娶媳妇怎么能不买?
给老二买了新宅子,那老大家如何愿意?
便是咬牙借债也给老二娶上媳妇,买上宅子,那老三又怎么办?就这么等下去么?老三年纪可也不小了。
这些都是苗青无意中听到他爹娘的谈话得知的,他自己原是没什么感觉的,心思全放在怎么赚钱上。
但现在带入他爹娘的处境,这确实有些难办。
不过现在好了,他有了这四十两银子,并且,以后每月都会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