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的《乙巳占》也说:“无道之国,日月过之而薄蚀,兵之所攻,国家坏亡,必有丧祸。”
自唐建立以来,日蚀都被记录下来,几乎每次都会引起一些问题。
最近的一次日蚀,则是上元二年七月癸未朔,日有食之,既,大星皆见,在张四度。
杨错虽然已经想过会出现问题,居然会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两天时间过去,整个长安城仍然处于一种极度恐慌不安的情绪之中。
往日里繁华热闹的街市,变得冷冷清清。
各家商铺尽皆闭门停业,百姓躲藏于家中,焚香燃烛,乞求上天怜悯莫要降下天灾。
除此之外,据各地的报告得知,长安周边各郡县同样存有类似情况。
而大唐治下的各地,恐怕也不会例外。
惊悸恐慌之余,一股暗流也逐渐自朝廷内外涌动起来。
依旧制,司天台的太史官有预测“日蚀”之责。
一旦发现有“日蚀”迹象,便要奏报天子,举行修镶仪式以救日蚀。
天子需要身着素服,避居于正殿,摆放五鼓五兵,以朱丝萦社。内外严警。
太史官登上灵台,等待日蚀的发生,一旦发现变化,便击打鼓角,通知天子与朝臣。
闻听鼓音之后,保章正与灵台郎需要颂文祭天,侍臣皆着赤帻,带剑入侍。
自府史以上官员皆素服,皆持剑立其户前。金吾卫驱驰绕宫。伺察守备。
一直等到太阳恢复常态,仪式才算结束。
这就是自夏朝开始传下来的“合朔伐鼓”的礼仪。
但这次的“日蚀”发生得太显突然,司天台事先并未有半点察觉,自然也就谈不上举行合朔伐鼓的仪式以救日蚀。
朝议之时,吏部尚书、右仆射裴遵庆就以失职之罪弹劾司天台博士萧程,罢其官。
随即,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缙上表,奏称“日蚀”的天象是对赋税制度大改革的强烈反应。
盖因“两税法”、“募兵制”等制度有悖祖法,违天地伦常,才引起上天震怒,以至降下警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