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怕死,我要是不怕死又何必做这么多呢……当年既然让我从那场天灾里活下来了,就说明老天爷开了眼的,”锦悦抱着双臂,下巴微微上翘,一脸淡然地说道,“贪生怕死才是活人应有的,不怕死的是神龛上供奉的菩萨。所以,你就当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你怕死……哈哈哈,你居然怕死,”王超忽地捧腹狂笑,笑着笑着两行泪水从眼角淌了下来,“没想到,你最后给我的答案居然是你怕死,所以当年你救我……也是因为你怕死?拉我好垫背是吗?好好好!我成全你……”
锦悦闭上眼睛,脸上全是厌恶的表情,“你现在这模样真是个疯子……这里是展厅,保持安静是基本素养,如果你不看展览的话,现在可以走了。”
王超深吸一口气,惨然一笑,“看来你是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我分道扬镳,”一拳砸在一幅油画的画框旁边,愤然转身,“这狗屁鬼画符老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幼儿园小朋友画得都比这像模像样,有什么好稀罕的……要不是你在这里,老子一分钟都待不下去,狗屎,都是狗屎!”
直到王超的脚步声从展厅里完全消失之后,锦悦才慢慢睁开眼睛,用右手食指轻轻撇开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沉沉叹息一声,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认真地观赏展厅里的各类艺术品。
这世界是相对公平的,大多遵从一个守恒定律,有人离开,便会有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