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了眼王士斛:这下你放心了?
王士斛匆匆退下,林汝行还想挽回:“皇上,臣女不想在宫里。”
祝澧看着她,突然笑出声来:“罢了,你可以不去皇后那里,宫里你随便逛吧,待叶沾衣归案,朕就放你回家。”
林汝行还想给自己争取一下,发觉颜公公朝她眨眼,就不敢再坚持了。
万一皇上觉得自己不识抬举再因此动怒,非但不会放自己回去,没准儿还得再挨上几板子,不划算呐。
可是小杏花怎么办?
他看起来可没有陈士杰的歪心眼多,千万别上王士斛这只老狐狸的当啊。
她攒了又攒勇气,还是开口问了句:“皇上,臣女既然一直在殿内,就不能否认刚才您跟王相那番话都悉数入耳,臣女觉得,这样对叶沾衣是不是不太公平?”
“哦?你觉得哪里不公平?”祝澧已经在案前起身。
“用一个谣言去验证另一个谣言,怕是不妥吧?”
“若第一个是谣言,那另一个谣言就不会被验证,你说呢?”
“叶沾衣年轻莽撞,若是听信了谣言,真去王相府上质问,岂不是正好落入这个圈套了。”
祝澧走到她身前,轻笑一声:“你自己小小年纪,怎么张嘴就说别人年轻?”
“呃……”
“叶沾衣若是进了这个圈套,那就按律法严办,笨成这样的人倒了,那是朕跟朝廷的福气。”
她被这番话吓得当场愣住,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呵。
扭头就忘了你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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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之前,我每日都偎在灶台旁煮茶烧饭,以便让母亲省下光阴投身女红,待到集日我再做小子打扮,将母亲的活计当街叫卖,所以我至今对男女大妨不甚走心,也时常扮了男装出入市井。大人那日应该见过的,我如今也是每隔一段日子,总想穿一下男装出门。
那些年我娘做女红的所得,大部分换了米盐针线,再加我的笔墨纸张——纵是家道再艰难,我娘也一直坚持教我读书识字。
后来我家的颓势还是愈加明显,早前我爹最为得力的几个手下,后期却中饱私囊者多、携款逃越者多、另谋出路者多,留下一堆白契和账簿,便全做鸟兽散了。
眼看我家老小就要沦落到上街讨饭的境地,我祖父的一位故交帮衬了我爹做了织锦生意,这才重振林家产业。我爹其实深谙经商之道,只用年光景,就得扭亏增盈,虽然远不及他人富庶,却也肉眼可见地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