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唐进看着封长情,“咱们今时不同往日。”
封长情一僵。
是啊。
现在海陵的争斗已经白热化。
唐进抢了张澜之在军中的威信,封长情又拿了银司和户政的权利,两人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时候若是给旁人知道她和小梅之间的这些牵连,反倒可能连累了宋家夫妇。
宋伯也有些踌躇,“这跋山涉水的……”
倒是宋婆婆,目光虽浑浊,心里却跟明镜一样,“将军不是说大话的人,让我们走肯定是有走的必要,我们今晚就收拾,邻居那里,就说换个地方给小梅调理身子去。”
“嗯。”唐进点点头,“你们放心,到了常州之后,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封长情又是愧疚又是感激的拉着宋婆婆的手,“等一切都定下来,我也能空出手的时候,我一定把您二老接回海陵来,好好孝敬。”
“说的哪儿的话,我们早当你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只要你好,我们怎么都好。”
……
回到营地之后,封长情便问“你可想到要派什么人护送?”
唐进道“还是请彭天兆护送他们回去,他虽功夫一般,但我很能信得过。”
“不行。”封长情皱眉,“老彭和陈姑娘现在感情正好,一旦走开,不知何时能回来,老彭已经年纪不小了,怎么好耽搁?他跟在我身边多年,我不能不为他考虑,而且他断了一条手臂,如果路上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他?”
唐进扬眉,“你莫不是想自己护送?如果你走了,银司怎么办?你昏迷的这一个多月,银司那边已经又有人开始搅浑水,你现在再回常州的话,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你如今身兼数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要以什么名目回去?只怕你去护送,是直接告诉别人,宋伯夫妇和那小梅有问题。”
封长情拧紧了眉头。
唐进又道“而且当初素音公主的事情,白瑾年虽做的悄无声息,但不代表别人查不到,张家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你一冒头,就是把自己和宋伯他们全都暴露了。”
“……”封长情深吸口气,“不如让岳长庚去。”
岳长庚在唐进手下也有几年,为人稳重,进退有度,而且功夫极好。
唐进却顿了顿,没言语。
封长情问“怎么了,你是信不过?”
“不是。”唐进慢慢道“他是骑兵营除了我之外,唯一的将官,等同我的副将,亦深谙骑兵优劣之处,他一走,我犹如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