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蛮……”
笼罩在甲胄中的薛山抬脚一蹬,踢开敌人,拔回武器。直到这时候,阵阵疼痛才从腹部顺着神经直窜大脑,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低头一瞄。
腹铠甲片破裂,隐隐透出一抹灰光。
那是一枚大号铅弹,来自于法兰西军队独有的破甲手铳,也就是所谓的“罐头刀”,幸好角度偏离了一些,没能命中要害,也没破坏重要的零件,只破开甲片擦伤腹肚,鲜血在里头积了一大滩,滑腻得令人难受。
纵目四望,
炮火铳光轰响冲天,各色甲胄交相辉映,密集的弹雨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伴着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击声音。满地都是残破的铠甲、糜烂的血肉、散落的零件,蒸汽机车上盾牌破碎,发红的枪管喷吐出灼热的火舌。
“这才第一轮冲锋,就打得如此凶……嘶……”
薛山往前两步,一不小心牵扯了伤口,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满嘴冰冷的铁锈味儿。
“大人,退下去包扎一下吧。”
几具明国蒸汽甲胄赶上前,举盾护住薛山。
“小伤,用不着。”
“那也回去修一修甲……”
“休要聒噪!我说了,用不着!”
薛山低喝一声,咬牙站直,山文甲片在蒸汽的吹拂下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