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罗刹妖蒙头四下胡撞,撞塌了一棵枝叶茂盛的松树。这么一撞不要紧,顺带着压倒周围几大片灌木丛,后头的画面一下子展露在陈酒面前。
——一台半黑半红的高大蒸汽甲胄,左手细长利剑滴着血滴,右手开罐短铳冒着硝烟,脚下的罗刹妖碎片七零八落,涂抹满地。它的钢壳头盔上还嵌了几枚森白断牙,凹陷变形,隐有破裂,暴露出内里的链子甲夹层。
甲胄扭过头,两道目光隔空碰撞。
“……”
陈酒活动了两下指头,默默拉开步桩,横刀于身前。
忽然,
一阵狂风裹着雪花吹过两人之间,掀开了附近树上堆叠的叶层。
陈酒头皮发炸,如坠冰窖。
凡是余光瞥到的地方,一棵棵,一片片,一丛丛……挂满了鲜红的眼睛!
……
副千户薛山红着眼睛,轮锯凶狂劈落,切开坚硬的鸢尾花胸铠。
“蛮夷,受死!”
淡红蒸汽喷涌如血花,从狰狞的切口中汩汩冒出,又被疯狂旋动的锯齿抛洒开来,溢满了本就发红的目野。
面前火枪手3型抽搐两三下,手中细剑无力地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