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月倒是不甚在意,把手臂上滑落的血滴落在药碗里,缓缓说道,“你这碗不喝,那我就再熬一碗。你不怕我血竭而亡,你就只管不喝。”
慕邑气得说不出话来,白着一张脸,“你……”
宋离月也是厚脸皮,端起药碗送到他嘴边,“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以后给我包扎伤口的活就交给你了,我自己一只手包扎起来真的很费劲……”
药碗里氤氲热气扑到脸上,灼得眼眶也是一片雾气,慕邑直直看着她,“幽鴳,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何必浪费在我身上。我既然想寻死,这药,自然无解……”
你能来陪着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宋离月也执着地看着他,“那我不管,我总是要尽力救一救。阿澈已经被阎王爷召去了,不还是被我救活了。慕邑,你信我,我可以的!”
幽鴳,你不明白,不是你可不可以,而是我不愿意。
慕邑沉着脸看她,后退一步,看向那碗药,“我不喝。”
双眸泛着冷意定定看着宋离月,他冷声道,“明天天一亮你就走吧,既然你不是来送我一程,那我这里不欢迎你。”
还是第一次见慕邑这般冷漠地和她说话,也是第一次发现他的语气可以这么绝情。
宋离月没有被这份冷漠刺到,她仍旧执拗地看着他,“慕邑,你连死都不怕,为何不愿意跟我回凌白山?若是那些前尘往事让你心如死灰,那忘记就是了,何必赌气赔上自己的命!”
慕邑收回视线,不再看她,多看一眼,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不想再多言,他猛地转过身去,冷声道,“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宋离月叹道,“慕邑,我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