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微臣恳求圣上停手。”
说实话,这是宋离月第一次见到徐丞谨行如此大礼,顿时被吓住了。
她自小在凌白山爹爹都是放养的,天地君亲师,她从未跪拜过,每年过年时讨要压祟钱,头也是磕得无比敷衍。长大后,更是羞于那般。爹爹捉弄她,让她给他磕头,她都要吓跑。
她孝顺爹爹,不给他磕头,也还是会孝顺他老人家。
亲手看着一个疼爱自己的爹爹变成一堆不会说话的小土包,她当时实实在在给磕了不少的头。头都磕破了,爹爹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如今,看徐丞谨,他似乎比她失去爹爹那天还要难过。再看徐宁渊,一脸的阴沉,丝毫不见往常的温和随意。
没有龙袍加身,没有侍从簇拥,宋离月仍旧感觉到那所谓的为君者的赫赫威严。
垂珠夫人以前说过,语气还无比哀怨地说徐丞谨在那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学会什么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瞧瞧这君威赫赫,哪里有半分的唯维诺诺。
“六哥既然称呼自己为臣子,那请你守好臣子的本分,朕欲之如何,卿,只须做朕后盾即可。”徐宁渊语气冷冷地摆出了架子,“康亲王的识大体,先帝是称赞过的,朕希望康亲王不要辜负先帝之美誉。”
看着陡然间很是陌生的徐宁渊,宋离月被他这些话说得脑袋直发晕,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视死如归的徐丞谨,心里头直冒火。
这个家伙也就是对付她一套一套的阴阳拳耍得溜,这怎么到了自己弟弟面前就只会死谏这一招了,真是白瞎那颗七窍玲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