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宋离月一直想问。这次亲眼看着徐丞谨呕血,心里很是震惊,不如趁机问个清楚……
她也想过直接去问徐丞谨,可又知道依着他那个别扭的小性子,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问急了,恐怕也就是云淡风轻地说一些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之类的话。
就会说一些空泛玄妙的话……
平日里就远离歌舞,以素食为主,再病个十年,估计徐丞谨那个小别扭都不用在家做居士,可以直接出家了,还百分之百是个很合格的和尚。
赵修顿住身形,眸带疑惑地看着宋离月。
宋离月神色很是郑重地冲他点头,“我是认真的。”
稍稍思忖,赵修半躬着身子,认真地回话,“离月小姐不必太过忧虑。主子的眼睛前几年已经有这样的症状了,刚开始只是一两个时辰不能视物。后来越来越是严重,到了如今,也就深夜能勉强视物。请了无数的医者看了,也都是束手无策,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并无性命之忧……
宋离月听着,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她跟着爹爹医治过几个失明的病人,有的是一生下来就是如此,但大多数都是后来形成的,或是疾病,或是意外……
两者都是无尽的痛苦,她也说不清哪一种情况更让人痛彻心扉。
她只知道,看着覆着黑色绫带的徐丞谨,她很心疼。尤其是不能看他覆着绫带坐在轮椅上,那无比孤单寂寥的背影……
所以,她经常会去容陵轩。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她的心里都会好过一些。最起码,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