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司马白。河间王这是要去西山论筵?”入蜀这些天了,司马白自然认得眼前这个看似和气的黄袍人,羯赵贺寿使,石虎次子,河间王石宣。
司马白望向石宣背后,竟都是熟人,浑浊小眼的包揽胜军大都督逯明,一脸阴沉的毅智侯孙伏都,还有一个骄悍如常的石闵。
“一道如何?”同长兄石邃的癫狂暴戾相比,石宣却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早便仰慕昌黎王大名,奈何无缘一会,既然巧遇,不如同行,我也正好请教,阁下一句将毋同,可是害我苦思冥想!”
石宣一脸诚恳,司马白瞧的有趣,差点哈哈笑出声来,毕竟碍于俗礼,强忍笑意说道“河间王苦思冥想的是如何杀我吧?!”
“呵,嘿嘿,”石宣只是稍微一怔,便咯咯笑了起来,指着司马白冲一旁的逯明和孙伏都说道,“老将军,伏都,他竟是难得的妙人,我甚喜欢!”
“河间王好兴致啊!”
石宣身后传来一声倒彩,石宣头也没回的冷笑道“来了个不太妙的人,我甚厌恶!”
“令君不悦,我之幸也!”
说话之人已经走上前来,缁衣飘逸,丰神奕奕,脊背挺拔如松,一眼望去,好一副仙风道骨,只看他身后贴身护卫的桓温,便知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六哥。”
司马白冲那人颔首行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晋元皇帝司马睿第六子,当今晋帝堂叔,会稽王司马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