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起请起,”杨不疑捋须大笑,“此地倒是密闭,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这回,轮到蒲无伤瞠目结舌——原来这位守门官竟然也是钜剑门下,杨不疑故意冲撞西门,是为了与弟子相见。看样子钜剑门近来枝叶繁茂,连镐京城门里都潜伏有钜子门徒。
果然,囚室隔音极好,是个谈密事的好地方。
“丁卯,近来可否有你乙丑师兄下落?”杨不疑历来淡定从容,但问起此事却面带几丝不安。
镐丁卯长叹一声:“弟子无能,已十日未曾听闻师兄下落。不过……”
“不过什么?”杨不疑厉声问道。
镐丁卯道:“弟子四处打探,从大司马府探听得消息,十日前有刺客夜闯府衙,被卫士打得重伤,扭送大狱……”
“刺客?形容如何?”
“似与洛师兄相类。”
杨不疑一拍大腿,怒道:“胡闹,洛乙丑为何要擅闯大司马府?他去那作甚?”
“阿……阿沅呢……”蒲无伤赶紧问道。
“阿沅?”镐丁卯一头雾水。
“阿沅便是巫丙辰。”杨不疑补了一句。
“巫师姐,”镐丁卯突然露出惊惶的神色,“她……”
“她如何了?”蒲无伤见对方有难言之隐,赶紧追问。
“弟子不敢说。”
杨不疑厉声道:“说!”
“听说,洛师兄被捕,是受巫师姐所害……”镐丁卯把头几乎埋入胸口,不敢看杨、蒲二人。
杨不疑冷冷道:“你是说,巫丙辰是奸细?”
镐丁卯赶紧道:“弟子也是道听途说,并不笃定。”
“不可能,不可能!”蒲无伤也赶紧抢白,“阿沅不是这种人,她不会做对不起钜剑门的事……”这个消息对蒲无伤而言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杨不疑不作理会,而是继续问镐丁卯道:“除了这事,镐京城近来可否有大动静?”
镐丁卯挠了挠头:“对了,太傅虢公马上便要迁封……”
“迁封,何时?”杨不疑突然来了兴致。
“七日之后。”镐丁卯道。
杨不疑沉吟片刻,抚掌对瘫软在地的蒲无伤道:“蒲老弟,速随我来!”接着,他也不这位神农派掌门是否乐意,拽着他便要往外走。
“阿沅不是奸细……”蒲无伤挣扎着。
“我没这样说。”杨不疑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