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确实不知情!”顾雍抬起头,目光淡然,“臣只知为人臣子之本分,怎敢窥探主君家事之一二?”
李玄夜冷冷盯着他,似要将他的心看穿一样。
顾雍坦然地与之对视。
片刻之后,李玄夜笑了一声,道:“诏书都捏在手里了,还说不知情?”
顾雍下意识就望向怀里。
明黄的锦缎,金绣龙腾,捧在手心就如同捧了个烫手山芋。
他抬起上臂,平伸至前,将这山芋又呈到了太子面前。
虽然这道诏书是皇帝给他的,但太子不喜欢,那他就不该拿着。
作为史上最憋屈的国舅,顾雍很懂得如何藏锋。
他的嫡女去做侧妃,太子还不情不愿,跟遭了多大的罪一样……
联系到最近赵家的种种……
心念电转,顾雍立即判断出了问题所在——
“陛下突然赐婚,可是为了制衡赵家?”他抬了眼眸,开诚布公地问道。
李玄夜把那圣旨卷起,放在了书案一侧,没有说话。
不反驳就是默认。
顾雍身子一动,重新拿起那道圣旨,飞快地展开,匆匆两眼,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确定皇帝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心中镇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