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怎么了?
顾雍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就回顾了一下自己近半个月的所作所为,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惹怒太子的举动。
甥舅关系淡漠不是一天两天,顾雍也习惯了太子随时随地对自己甩脸色。
再说了,只是发个脾气而已,有什么受不得的?
顾雍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整个性子已磨练得如铁秤砣一般,四平八稳。
他捧着那没打开的圣旨,在书案之侧屈膝而跪,摆出了一副正常议事的姿态。
良久,直到他跪坐得大腿都有些发麻了,上头才传来太子殿下不疾不徐的声音。
语气疏离而沉稳,顾雍已经习以为常。
但,那说出来的话,饶是他向来处变不惊,见过了大风大浪,也是身子一晃,险些扑倒在地上。
“陛下已拟了诏书,选定令嫒为东宫侧妃,不知顾大人作何感想?”
诏书?侧妃?
一瞬间,他整个脑子里嗡嗡嗡的,如千百万只蜜蜂在飞舞。
顾雍一时没太敢确认,直到上头似笑非笑地又是一句:“嗯?被这个好消息吓傻了吗?我的好舅舅?”
“臣惶恐!”
顾雍回过神来,已听出这语气中的不善,甚至隐隐有了猜忌,忙拢袖垂首,解释道:“臣这大半个月一直忙于国库清缴事宜,不曾过问陛下家事,更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拟此诏书……”
李玄夜端坐案前,手指敲击着桌面:“是啊,这是陛下的家事,是陛下的旨意!”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