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色平静,似并没阻止自己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冷清秋端着茶盏,慢悠悠地继续道“殿下之所以为叶姑娘心生困扰,实是关心则乱。”
景辰凤眸微睁看向对面的冷清秋,等着他的下文。
冷清秋见果然引起了景辰的关注,有些心疼,轻叹道“老夫自殿下三岁起奉先帝之命陪侍殿下左右,深知殿下过往经历,殿下今日待叶姑娘这般用心,这心情老夫却能体谅。”
“殿下自幼虽深得先帝与先皇后疼爱,可毕竟生在深宫,那地方荣华至极,却也同样亲情淡漠至极。殿下又生性喜静,从来只专注于精进学识,严习武功,从未分神情事,眼下难得遇上心仪的姑娘,自是恨不得时刻护她周全。”
景辰此刻已坐起身,拎着茶壶缓缓往杯中注入温汤,面色平静举止轻缓,显然正在认真听冷清秋说话。
冷清秋见他不着痕迹替自己又添热茶,眼中露出慈和笑意“其实,依老夫看,叶姑娘的芳心早暗许了殿下,殿下大可不必如现在这般时刻小心护着,反而给叶姑娘徒增压力。”
景辰微蹙长眉“我护她安好,怎会徒增她的压力?”
冷清秋无奈一笑“感情这种事,就如手握流沙,你轻轻捧着,它好端端掬在你掌心里,可你若稍一用力,它反而从你指尖溜地更快,需掌握个合适的度。殿下不妨试着放开些,若把叶姑娘逼得急了,反要躲着殿下了。”
景辰以前的确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此刻听冷清秋这般说,不觉垂目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