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吵了小半个时辰,秦念西自觉脑子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安北王才叫了上茶,这果然也是一景,众将见到那一溜儿的茶盘上摆着的茶杯,都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大帐里迅速安静了下来,各自端了茶盏坐下开始喝茶。
安北王面色如常,笑眯眯道:“你们吵了这么久,也吵累了,可这事儿主事的是几位大夫,咱们是不是该听听他们怎么说。”
这句话秦念西听了半截儿就转头看向张家老祖,张家老祖似乎早有所料,只是微微笑了笑,秦念西便感觉到那边一堆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这里。
秦念西先是看了道云一眼,再看向道齐,二人皆是无动于衷,秦念西只得又冲自家老祖宗看了一眼,张家老祖却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万般无奈之下,秦念西只得站了起来,往正厅走了几步,行了福礼,再朗声道:“小女子君山女医馆医女,这洗筋伐髓术,原是我们医女馆,为了治疗一个弱症孩童,想出的法子,后来演化成了如今的模样。”
“从这一点,诸位将军应该不难想象,实际上,此法用在尚未开始发育的孩童身上,效果才能最大化。先前我们迫不得已,在成年男子身上施术,只能打破眼前的桎梏,但人在成年之后,实际上都是天姿有限的,无论花费多大代价,实际上都是不太合算的。”
“君山女医馆在广南府,率先便是从小童开始施术的,我们往北地来前得到过反馈,目前效果都是很不错的,体弱补强,无病强身。所以,从我们医家的角度建议,广南府所用之法,才是根本。”
秦念西行过礼,正要退下,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脸汉子起身抱拳道:“这位姑……医女,敢问广南小童施术之后,都见了什么效果?”
秦念西只得停住脚步,朗声答道:“君山女医馆在君仙山万寿观,替观中童儿施术后,普遍从往常年长二到三寸增长为每年四寸,年十二左右的少年,大约能一年拔高近尺,且人人身强体壮,几无患病。”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极限,但起码能较自身原始高度,拔高五寸左右。这只是看得见的数目字,看不见的还有许多,比如精神极佳,少数孩童几乎能过目不忘,大多数耳聪目明,记性变好,无论练武还是读书,悟性都比从前好上不少。”
秦念西说完这些,干脆也没有再动,倒是还真有个将军站了起来道:“这位医女,你说的这些,实际上都是眼前看不到的,就是跟个饼一般,咱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你们就帮这些已经是军中精锐的将士,更进一步,岂不是更好。”
秦念西无奈摇头淡笑道:“将军可能有所不知,如今这大军之中,花费在已经施术的这不到二十人身上的银钱,几乎和去年冬天,医治这满营将士顽疾所用药钱持平,其中有两味药,根本还是有价无市,便是我君山药行,一年也得不了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