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汪昆这种封疆大吏,人事任免权直接归中央。但是像宋友山这种还没进入常委的常务省长,任免是由省委班子投票表决的。谁能想到风光无限的省长,瞬间就会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入凡尘呢。
汪昆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什么事?”电话那边的声音苍老而威严,汪昆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性的问道:“老领导,这件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宋友山是我一手提拔上去的,这届铁定入常委,这样一下掉下来,一是以后的工作不好开展,二是我担心宋友山心里会有什么消极的情绪。”
“小汪啊,你还是不太了解现在的形势。”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对你有多大好处吗?海南那个地方,经济比不过广东,地理位置比不过福建,以现在这个经济挂帅出成绩的年代看,你再进一步是很困难的。但是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和跟着你一路的省**,赶上运势到的时候,未必就不能青云直上九重天。”
“可是现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惋惜:“宋友山高概率是保不住了,一个宋健还不够格拿出来摆平问题。你隔壁的福建,下一步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争夺之地,你这里不能乱,上头也不允许乱。宋友山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能坐上封疆大吏这个位置的人,不仅要有深厚的根基,还要有聪明的头脑。老领导这么说,汪昆最后一点幻想就没有了。
“唉,这也是命啊,老领导,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跟宋友山谈一谈,让他也有个思想准备。本来我想着严厉处置一下他儿子宋健,一撸到底,开除公职,那孩子年轻有能力,沉下去几年换个地方到哪都能发光,却没想到这次上头是要连根拔起。”
老领导听出汪昆还有些不甘心,只好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是一个军委副主席,两个常委过问的。你好好做做他的工作,潜伏几年,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终于知道了惊涛骇浪背后更加惊人的真相,汪昆拿起电话,让宋友山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省委省**相隔一条街,从地下通道走更加便捷。宋友山没带秘书,一个人从寂静的地下通道走向省委办公楼。路上遇到的几个省委人事部门的领导干部,也只是面部表情僵硬的冲着宋友山点点头,然后躲瘟疫一般迅速逃离现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宋友山也只是笑了笑。站在熟悉的省委大院办公楼里,宋友山再一次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可能是再也回不来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