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徐质。
静坐另一侧横笛的郑璞,也惊醒了。
先是示意乞牙厝解除戒备,然后含笑对徐质招手,邀请入座,“夜已深,子重竟无眠,莫是知我在此炙肉乎?”
“呵呵”
轻笑着拱手行了一礼,徐质才敛袍坐下,朗声说道,“乃是将军笛声悠扬,令我闻之而思乡闾亲眷,不由便步近前来倾听。不想竟扰了将军雅兴,惭愧!惭愧!”
“嗯.......”
略做鼻音,郑璞笑了笑,将地上的马奶酒囊递过去。
他知道徐质说的不是实情,也隐隐猜到其来的目的,但不想说破。
在萧关道一战后,徐质便对他恭敬有加。
那是因为张嶷没有领玄武军入别营前,每当魏军攻营寨,郑璞都会让乞牙厝将徐质缚在军帐内,而收获的感激与敬意。
将他缚了,是在护他性命与远在张掖郡的家眷周全。
比如一旦别营被魏军攻破,魏平见到被紧缚在军帐内的徐质,就不会认为他降了大汉。
甚至还会以为他被汉军俘虏后誓死不从,所以被郑璞绑在营内逼问军情。
是故,徐质感郑璞恩义,态度也从先前无奈而降转变为愿意倾力为大汉效力。此番前来,不出意外的话,应是为了请以大汉将率的身份随征参战。
对,汉军即将开拨。
已是春二月了,丞相诸葛亮决定再度对魏军用兵。
不过,于战略上,没有采取郑璞的建言。
在丞相数番集思广益时,与论的姜维所提建言,乃是聚陇右的兵力,以五万大军前往祖历县与魏大司马曹真一战。
这是绝大部分人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