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不着痕迹地扫过瑟瑟发抖的多福,哪里还有平日里太极殿大总管威风八面的样子。但这都与她无关,谁教她在建康城里无子傍身,无娘家可依?
“江夏王,你究竟何意?多福身为皇上身边的心腹大总管,既说了皇上早有遗诏,取来一看便是,你与我在此叫嚣何益?”
“皇上,还尸骨未寒呢!”
江夏王:“老臣亦知后直尸骨未寒,就未知谢仆射与其他人等是否担得起欺君之大罪,难道当真不怕头顶青天?!”
宣城长公主趔趄着从隔壁的房间冲进屋子,目眦欲裂:
“我皇兄现在尸身还放在龙椅之上,你们究竟在这里吵什么?!你们都要反了吗?就不能先将皇兄收敛了,要让他死都死的这么没有尊严吗?”
“我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我跟你们说,不论哪个——让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那人!定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萧皇后慌忙起身:
“伺侯的宫女都哪里去了?怎么就这么让长公主跑出来,还不快去将长公主扶住………”
她对宣城长公主没的说,姑嫂一向和睦。
和萧宝信还不一样,萧宝信虽然也是爱憎分明,可到底以前算计了谢显,俩人有了龃龉就再回不到从前。宣城长公主就不同了,一样的一根肠子通到底,与萧皇后又从无利益纠葛,两人从未红过脸。甚至帝后失和期间,宣城长公主没少跟永平帝甩脸子,撮合俩人和好。当然,这都是帝后和好之后永平帝当趣事说给萧皇后听的。
木槿注意到谢显递给她的眼神,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一把扶住宣城长公主。
宣城长公主这时哪来的心思看身边的宫女,一把拂开了她,满面怒容:
“我不管你们争什么,既然皇兄早前留有遗诏,就按皇兄的意思办就好。你们争来争去又图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