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看了吴启铭一眼,“您是如何做到这个位置的。”
“周品初!”吴启铭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颤抖,一脸气愤,“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我都放下了,你还纠结于此?对于陈年往事,我们没有必要再去评判谁对谁错。你既来了这个领域,就得有所付出和贡献。时代在变化,万事万物在更迭,若有能力的人不能接续大统,那国家还怎发展,社会还怎么进步?”
周品初冷笑一声,道“那师兄又怎么认为,我有那种能力呢?我只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说不定教几年书,就定居海外,逍遥自在了呢。”
“别说胡话!关老师的衣钵传给了你,是对你有充分指望的。”
吴启铭叹道“当年关老师背井离乡,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而且,上一辈的恩怨纠葛是属于上一辈的,我们这一辈就要走好我们自己的路。关老师也和我通了电话,嘱咐我要带好你,他老人家十分看重你的才学和能力,我之所以要给你机会,也是不希望他的心愿落空!”
“关老师的心愿,我当然要尽全力去完成,可……沈老师安排的路,我是绝对不会踏足的。”这话有着周品初特有的冷淡和轻蔑。
他又道“所以,我只做我感兴趣的研究,学术传承而已,至于其他,恕难从命。若您非要提高到贡献的层次,那我只能说,学术研究服务的是现实社会,而不是某个派别或某个人物。”
周品初没有丝毫让步,他的语气也极为淡定,这些话好似在他心中沉淀已久,只是轻轻一晃,它们就自然而然地浮起。
他的话也让吴启铭陷入沉默,片刻后,吴启铭无奈摇头,终于放软了语气,道“品初啊品初,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关老师的性子还是影响了你啊!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你喜欢做这些,我以后就把培养你的重心放在这个上面。不过,一点行政工作不做,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也会尽量挑轻松的给你。”
周品初这才点点头,又会心一笑,道“我明白,师兄疼我,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吴启铭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表情也松懈下来,他指着桌子上的文件,道“辜不辜负的先别说,你回去先把这几章写一写吧,至少把提纲列出来。至于思末那边,先不要和她说。”
周品初点头,又补充道“还有合著的翻译工作,您也得考虑一下,毕竟国外那边在文字方面要求苛刻,就林思末这水平,恐怕不行。”他说完又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