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位客人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占用领导这么长的时间,竟还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
她无奈转身,可刚迈出一步,她的身子就僵住了,那里面传来的声音莫名熟悉——是周品初!
怎么会是他?她明明看见下班时刻,周品初提着公文包就走了,怎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她疑惑,赶紧凑过去,见门没有关严,露着一条缝隙。
下班后的办公楼冷冷清清,正常交谈的声音更显得清晰。
她并不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可周品初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死死揪着她的耳朵不放,她站在门口,屏住呼吸,想听听,这个时候,周品初要与吴院长谈些什么。
只听得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争论,又仿佛在劝说。
“……我只想做我感兴趣的事情,经商从政这些,都不在我的兴趣之内。”周品初的音色坦荡又飘渺。
“在学校里,承担一些行政职务,对于你未来的发展还是很有必要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很多教师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入仕的。”吴启铭依旧如平日里那般缓缓而谈,语重心长。
周品初叹了口气,道“是吗?去说那些阴奉阳违的话,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
“品初!”吴启铭的声音蕴着隐隐的怒气“你现在已经回了国,不能对什么都一副散漫的心态,关老师的那些固执和偏见不能再有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师兄。”周品初突然换了称呼,“我清楚得很。我清楚关老师如何背井离乡,如何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艰难生存,也清楚创新理论的人如何被剥夺成果,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