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跟冯初父子连心,皆是自己死了无所谓,不愿连累家人啊。
晚膳时,二人没叫家奴将餐食端进来,而是一起去了正厅,跟几房家眷在一块。
冯父入座
后,其他人才陆续坐下,兄长的位置留给了冯初。
从前宫里规矩多,但都不是给他定的,如今入乡随俗,接受了冯家的风俗习惯。
“我今天叫小厨房做了些京城口味的小菜,不知道兄长能不能吃得惯。”说话的是冯时的妻子王氏。
“多谢。费心了。”冯初没那么挑剔,就算吃不惯闽越的饮食,也可以自己做。
不知道是谁在当家,也许二弟弟常年不在家,便是三房管事吧。
用膳时,抬头瞧了一眼王氏旁边的男童,本该会使筷子的年龄,却连勺子都拿不稳。
心细如发的他,打眼一瞧便知道,这孩子不是因为被惯坏了,所以生活不能自理,而是手指受了严重的伤。
“侄儿怎么了?”
“上回抄家的时候,被官差踩的。”冯时不管什么时候提起此事,都恨得咬牙切齿。
虽然他也杀了一个官差,给儿子报仇了。可他仍旧觉得不解恨,因为不管他杀几个官差,他儿子的手是彻底废了。
王氏立即轻咳一声,提醒夫君不要再说。
事已至此,再埋怨谁都是于事无补。她不想让大哥和爹爹误会,是自己在背后挑唆,导致夫君跟大哥不和的。
她也不想将来有一日,她娘家弟弟妹妹需要接到府上一起生活的时候,冯家有人给自己娘家人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