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知道两个人聊岔了,没有多年共同生活的
经历,他遭受的苦痛他未参与,他阖家团圆的时候也没有关于他回忆,自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索性也没再解释,而是道了歉,“因为我抄了家,真是对不住。”
“不要紧。”冯父生性洒脱,看事通透。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只要角儿们的嗓子没倒,日子就能活下去。
就算有一天戏也不让咱们唱了,走街串巷卖杂耍也能养活这一大家子人。”
冯初在心底深叹一口气,知道故土难离,还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也不能因为怕吓着你们,就故意隐瞒。
我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将冯家满门抄斩,但我有预感,冯家共赴黄泉的日子近了。
所以我打算举家漂洋过海,迁居至东洋。
我知道起初语言不通,也看不懂蛮夷文字,但是不要紧,我早年研习过洋文,可以教你们。”
冯初在心底自嘲,他为大铭劳心劳力半生,即便功过参半,也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他自艾自怜、怨天尤人也没用,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
好在几十载朝堂厮杀,让他学会了未雨绸缪。
冯父神情凝重,他自然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
“待我再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