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郑海涛正躺在床上,陈狗腿刚把他的一个尿盆拿出去倒了,空气里荡着一点令人不快的可疑气味。
但这种可疑气味, 很快就被酒馆里飘来的酒香盖住了,随着酒味飘来的, 还有大堂收录机有些哀伤的歌声, “我可爱的她呀,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她的消息?我可爱的她呀……”
秦良燕端坐在一旁,看着郑海涛的表情僵住了, 半张着嘴,突然间像没了气的公鸡。
秦良燕很是同情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前世, 她当过好几次报噩耗的人。
身边看重的护卫、或是副将之类的阵亡, 只要是家在京城的,她都会抽空去抚慰一下。
即使已经见过了这种绝望又不甘的眼神,秦良燕还是被郑海涛的眼神震了一下。
她不由得出声安抚,“爸, 人已经走了, 你节哀顺变,要保重身体,我会让人安排好你的生活的……”
这是她前世安抚那些失去独子的老人家的话,军中多亡故,她不止一次对那些绝望的老人说这些话。
大多数年轻的战士死在战场, 尸骨无存, 但也得厚葬,还得厚待他的家人。
她话一出口,那报讯的小伙子, 自称叫陈志诚的,便用一种奇怪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秦良燕立即反应过来,她一不留神说错话了!她不是大明的那个女将军!眼前这个也不是阵亡战士的亲眷!糟了!
郑海涛也朝她看过来,目光穿透了她的面容,好像看到了遥远的地方,半响才颤动着嘴唇说道,“死老头的诅咒应验了!你可以走了!秦旺牛!你不得好死!我好端端的儿子被你咒死了!秦良燕,你是不是也盼着这一天?”
郑海涛突然的咆哮,让秦良燕脸上一寒。
她这才想到,她只顾着同情郑海涛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郑利兵是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