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吧,她是真的有想过不若甩手示弱任由贾母和贾政蹦跶的:左右网已然布下,这两人还能翻了天去?反倒是此时蹦得越欢日后绑得越紧……谁又能想到贾母竟是连找死都上赶到等不得日后呢?
她□□听着是和自己一家人是让自己放心等着享福就好,可若真将之细细想了,又如何不是在警告自己唯一的儿子宝玉还在她手上捏着,她便一时奈何不到自己,又能奈何不得宝玉?
王夫人:“……”
她的确是有为大儿子报仇不惜献祭小儿子未来的心的,可这种‘献祭’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叫宝玉日后再过不得有贾家作底的王孙公子的生活了——
他今年才多大?即便是贾家阖家问斩也斩不到他的头上吧?又有那元春虽是被宫禁锁了一生,却也未必不能因此而保命……
可要是贾母动手,那就不一样了!
便贾母的手伸不到元春的头上,可对宝玉她却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且听着贾母的话语中也的确已然有了这个意思了……
这王夫人既然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之人,那也自是很有一股子外人无法理解的左劲在的,连她‘主动舍弃’的孩子也都不是贾母能妄动的,如此,贾母的警告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到效果,却也是全然的反效果了——
只顷刻间,王夫人就转了心思,便面上诺诺的神情依旧,但语气却是陡然刚硬了不少:“老太太说的是,可媳妇既也是这家中的人,又如何能对这家中事儿就躲懒不理会的?自是会尽心竭力的。”
贾母:“……”
这话儿似乎有什么不对?
又似乎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