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很是坦然的对着贾母摇头道:“老祖宗,这可是连您都看不清的事儿,奴婢又哪里看的清了?只奴心中也到底奇怪——今日本好好的,如何大老爷就疯得这般厉害了?”
又蹙眉:“便大老爷有些……可奴婢瞧着,他却惯是个会享受的性子呢。”
因着中间有一段话并不好就在贾母的面前说实在了,因此鸳鸯少不得言辞中含糊了一回,又将贾赦明踩着贾政拉扯着贾母的做派换成‘惯会享受’……却也好在人人都能对她含糊和‘指代’的内容心领神会——
尤其是贾母。
其实吧,贾母是真不需要鸳鸯来‘指点’自己如何行事的,今儿也真的就是因着脑子被累、被闹得浑了些而在方才难以就冷静思考而已,只现在闹事儿的源头走了能得一二清净了,而累……罢罢罢,就冲着贾赦闹的这出,便再是累再是苦,贾母不也得强打精神撑上一撑吗?不然日后才真有她受的时候呢。
故而如今再问鸳鸯,也不过是在暗示鸳鸯——既然你也是不甚明白的,那就将事儿弄明白了来回我罢!
也就拉过鸳鸯的手轻轻一拍:“好孩子,还是你贴心,既然这般,那这事儿我也就不劳烦外人了,且交给你,想来会是万分妥当的。”
然后眼珠子一转,就轻飘飘的落到了那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的、之前传话的婆子身上了……虽然这人此时与其说是跪在地上不如说是摊在地上,但对贾母而言却也没什么差别:“你这驽货……罢,我也不是那等可恶可憎的主人家,只你既是年纪大了连话儿也说不清了,却还是先家去歇歇吧,也免得旁人还错以为我贾家是如何的穷凶恶极刻薄寡恩,连这样老得脑子都不清楚的下人还要往死里磋磨。”
——虽贾母此时也算是回过味来自己大抵被这人蒙蔽了,但比起清算,她更急于弄清楚那被蒙蔽的内容是什么。至于这老货……左右然在眼前身契在手,贾母真是想要何时处置她都是极为方便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