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江南的确是国家重要的经济重地,但程铮也的确没有必要就因为这份重要去溜江南的官场了,毕竟徐浩才在西南边陲干出了点起色呢,那里虽不如江南这里一般躺着就能拿钱,但那里有马,还能插手军队!若说对程铮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那无非就是身为重中之重的军队——钱再好,有时也硬不过钢刀……更何况金陵只是江南的一部分,还是最为混乱的一部分,程铮完全没有理由在没拿下江南的其他地方之前先去金陵嗑了牙。
第二,程铮也的确没有在金陵安插人手的机会——官员都是三年一考核的,距离眼下最近的一次大考核还得等上约莫半年……而上一次的考核调动究竟都调出了什么结果来,许家兄弟也是心知肚明的,便就知道眼下自家阵营中距离金陵最近的那位,还在安徽呢。当然了,便是没有大考核,单独调动一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就这两年看来,程铮当真是没怎么关注江南的。
而这第三,却是在于程铮的那句反问了。
程铮做什么,许慕修不知道?
不,他知道,或者说他一直在试图去知道。
但……他当真就能知道得这么理所当然?
——是,他是程铮的舅舅,他也是和程铮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但问题在于程铮更是他的主子,哪里有主子作甚之前要先禀给手下人的道理?这从属关系怕不是反了吧?须知向来只有下对上事无巨细毫无保留的,还没有上对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因此许慕修如何就该知道程铮所有的事儿了?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更要命的是许慕修……或者是许家,还真真干过试图越过程铮的同意与否,去知道一些事儿——
比如傅家和那军校的事儿!
虽说程铮的确应允了许家对傅家照看一二也应允了他们知道一些该知道的事儿,但也绝对不会包括让许家拆傅怀灏给自己的信了!
许慕修“……”
他跪在地上,脑子都有些浑噩了。
但这种浑噩在听到自己身后同样传来一声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时却又遽然间消退了。
他不能失去程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