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方太监下毒之事不但程铮不信, 便是刑部也心知肚明是一桩冤案的,只这事儿却是不能查也查不得的,因为它牵扯着后宫,所以刑部不但要稀里糊涂的将结果报上去, 也要稀里糊涂的继续装傻下去。
说起来眼下这夏秉忠的事儿又如何不是如此?刑部对此且人人避之不及。只现在程铮来了,这刑部的人便就没法装了,好在程铮瞧着也不像是一个要‘惹事’的,不然他为何要将所有的责任尽数往那死去的夏秉忠身上推?
……只不想推来推去, 却还有十二监站在最后。
可现在程铮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但这刑部可以将事情往夏秉忠一个人身上推, 那十二监也可以将事情往夏秉忠一个人身上推?
邱尚书想了一想, 便就果断的投靠过去,只道“还请殿下说的详细些。”
“有的话不能说的太详细,”程铮却是无奈一笑“孤不过一点, 悟不误的便就看邱尚书自己了。”
邱尚书坚持道“还请殿下点这一点。”
程铮就奇怪的看着他“孤方才不是点过了?”
又看着邱尚书虽有些明悟只是依旧迟疑的表情,他便想了一想, 又补充道“这夏秉忠虽是总理后宫之事, 但不但和后宫之人素有结怨,且和父皇身边的太监交情也是不甚深的。……至少就孤打听到的, 那戴权在此事上便就没有开口过。”
哦?哦。哦!
其实只要最后一句话就足够了。
邱尚书登时来了精气神,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被喜色涨得红光满面,不但他, 便是那左右侍郎看上去也松了一口气, 只道“谢殿下指点。”
程铮便是一笑“这指点谈不上, 不过便是些闲话罢了,且我们既是在调查这夏秉忠的案子,可不得将这夏秉忠的身前身后事细细的调查一番?如此才叫周详呢……诸位大人还是快用些东西吧,莫让那周家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