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大人却是鸿胪寺少卿,鸿胪寺‘掌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凡国家大典礼、郊庙、祭祀、朝会、宴飨、经筵、册封、进历、进春、传制、奏捷、各供其事。(《明史·职官志三》)’因此这位鸿胪寺少卿看上去也是一个极为和善的人,上得堂来,未语先笑“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邱尚书,却不知二位找下官前来是为何事?”
只他虽看着极好说话,但程铮依旧没有放松心弦——自己要问的问题可以说是能够将这位张大人全家覆没进去,张大人只要脑子没病,想来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而事实果不出程铮所料。
这张大人在听了邱尚书的提问后先是装傻,后见自己果真装不过去了,才道这夏秉忠是在贵人身边伺候的,因此自己不过便是想要拿钱买几句好话罢了。
邱尚书“……”
这话儿他已是听过一遍了,也知道厉害,因此不待程铮说什么,他便就一声厉斥,只道这张大人再这般胡言乱语下去便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就说的那张大人慌张的一揖身子,只是依旧不松口。
见他如此坚定,程铮和邱尚书便只有忧愁的对望一眼,当下两人一唱一和的便说要去张家拿人。
只不想这张大人在听到程铮和邱尚书要去拿人之时竟也全然不惧,只拱手道“殿下和尚书大人查案,下官自当配合。只下官家中还有一八旬老母,年纪大了便难免受不得惊吓,还望二位搜府时能全下官这份孝心,切莫惊动了下官的老母亲。”
登时说得程铮和邱尚书是面面相觑——其实他们没想到从张家下人嘴里真得出什么,不过便就是一种威胁的手段罢了,只眼下看来这张大人竟是全不在意的将脸伸了过来,唯一的要求便是打轻一些……
他们能怎么办?难道还真伸手打下去?
就说不出话儿来了。
这般沉默了有一会儿,还是程铮就在心中揣测了一遍,试探着开口道“听说张大人家的姑娘前些日子许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