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听来,这事儿却仿佛不是这么简单的?
程铮便有些糊涂了,只向着这陈柏再次询问道“你说的有雨,可是真的有雨了?那地里的庄稼……可还活着?”
那陈柏老实道“前些日子是下了几场的雨了,这地里的庄稼看着虽不好,却还存活着呢。”
……便是说这折子没骗人罢?
程铮又一想“那你可是进京来告御状的?告这西北的官员私自加重了赋税?”
陈柏便奇怪的一抬头,只憨实道“还能这样?小人却没有想那许多呢。”
程铮便就又觉得这嗓子眼有些痒——似乎有骂些什么的冲动。
但他到底忍住了,就咬牙切齿的将那骂人的话在舌尖滚过几轮,这才道“……那你进京来是想作甚?”
陈柏看上去似乎终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了,他的眼珠子四下里溜了一溜,只看着程铮书房中的摆设且停留了一阵,但相比贪婪,他目光中更多的却是一种掩饰什么的仓皇。
就在程铮近乎于忍无可忍的时候,那陈柏终于低声道“我家去年便欠下了三斗的税,还是好说歹说才同意今年用五斗还上,这就是说今年我家得上交十五斗才可以……只小的哪里去找这许多的粮食?再加上今年的那一场旱,便是只有十斗也交不上!因此我想了又想……干脆——”
“干脆?”说的程铮也是困惑了,只追问道“干脆什么?你倒是说啊!”
“小的……小的……”陈柏喏嗫了几声,终于放弃了一般的大声道“小的左右合计了也合计不上今年要交的粮食,便索性带着老娘和婆娘偷偷跑了!”
程铮“……”
一时间他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