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2 / 5)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这陈柏并不是来找他的,估计这人是来求助穆家, 又被穆家转手当蹴鞠踢给了自己……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陈柏既然已经在这十亩的重赋之下忍了半辈子了, 那今年如何便忍不了了?

或者说……为什么偏偏是今年?是诸位皇子将将分府出宫的眼下?

程铮不想用阴谋论的想法往这个庄稼汉身上套,但他踩过的地雷太多了,多到他不得不时时刻刻的注意脚下,只唯恐走错了哪步路。

而就在他用近乎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时,陈柏却用很是憨厚的模样回答道“若是寻常年头,我们上山下湖打点东西,总也能将日子糊弄过去,可今年却……却着实没有办法了。”

“如何便没有办法了?”程铮更加不解“今年……今年西北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儿啊?”

“没有大事?”陈柏便唬了一跳“今年西北的春天可有一阵子的大旱,地里的庄稼都渴得倒了一片,如何便叫没有大事儿了?”

程铮只皱眉一想“仿佛是听说过?但不是说前阵子已经下过一场雨解了旱情吗?”

陈柏就一声哀嚎“那也不顶事儿啊大老爷!您是没有下过地的,便不知道过不了多久便是庄稼收成的时候了,就像是那人一样,长歪了骨头幼时还可以掰一掰,等到成大人了便再也掰不回去了!”

程铮且听得混混沌沌恍恍惚惚,只觉得好似有些道理?可他着实是个没下过地的人,这到底是有理还是没理他也说不清,就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常青。

常青虽说是幼年便进宫的,但到底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不然也不会走这断子绝孙的路不是?

便就轻轻上前两步,只在程铮的耳边轻声道“却是这般呢!奴婢幼年时虽没下过田,但也帮着在田埂上转悠过,因此这地里的事儿也知道几分。听老人们说最重要的便是清明谷雨前后的雨水了……殿下虽身子金贵没接触过这些糙事儿,却也应该知道‘春雨贵如油’的说法罢?”

这话儿程铮自然知道,便就又思索了一阵,只往那两三个月前的朝会上想,这才蓦然想起来这西北的官员仿若是上过折子说过此事的。

只那时的折子却是例行的报告而已,言说虽是有一个月余没有雨了,但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儿,这井里河里的水总能够支撑过去的,因此西北一切都好,还请圣上安心。

故而便没有在朝中掀起什么大的风浪,竟是连皇帝减赋的旨意都没等到便被官员任调的风波淹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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