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榭之只是反问道:“母亲认为呢?”
“我向来不干涉你的决定。”程声冷淡地叙述,“虽然你突然看上了这么个人叫我意外,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你要把他留下来用那种方式,手段未免过于激烈,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看他对你态度也不差,你换种温和点的手段……”
程榭之笑着打断他,表情未变:“但我更喜欢万无一失的手段。”
这时候程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静默片刻才道:“如果你坚持这么想,我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帮你。”
“那就麻烦母亲了。”
程榭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漫长的岁月过去,并没有让亲人之间的关系得到缓解,反而更加的冷淡遥远,时至如今,更像陌生人。
发现自己的力量被什么东西阻隔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窗户外的玫瑰犹带晨露娇艳欲滴。
沈寒琅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错愕,他推开门走到庭院中,抬眼望去才发现帝都的天空上布满了细密的纯白光束,像交错纵横的线,编织成网。正是他们阻碍了沈寒琅动用灵力。
能做到这么大手笔的人还有谁?沈寒琅不用想那个答案就已经在嘴边。
他想起自己心防最放松的时候,程榭之那些似有若无的试探。尽管沈寒琅一直对他心怀提防,但也多少透露了信息,不妨碍程榭之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沈寒琅的身份来历,甚至制定一个将他困顿的办法。
沈寒琅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时候却有些厌恶起程榭之的“聪明”来了。
如往常一样走进客厅,沈寒琅立在窗边眼神沉沉地盯着他看。
他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朝沈寒琅走过去。
“今天去看歌剧表演吗?是帝国从古时传下来的一种艺术形式。”
沈寒琅眼睫垂落,打量程榭之良久,冷嘲道:“你当真愿意我出去?”既然对他不怀好意,又何必惺惺作态!
程榭之唇边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视线偏移半寸,淡声道:“一个从来没拥有过任何东西的人得到了一件举世罕见的宝物,自然会想方设法把他藏起来、锁在盒子里,彻彻底底变成独属他一个人的珍宝。”
他看着沈寒琅,目光晦涩复杂,不明意味的光浮动在其中,口吻不知道是在怜悯沈寒琅还是可怜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