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了敛心神,帝炆挥退了下人,在王青璇的边儿上寻了个位置坐下。
“明天你与本王一起去跟太后辞行。”
“让臣妾去?”王青璇指了指自己,“太后想要看到的人恐怕并不是臣妾吧。”
王青璇说这话不过就是陈述事实罢了,但到了帝炆的耳中,突然就多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帝炆抬头扫了一眼,见王青璇正低垂着头,眼睫轻、颤,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抬起那怜人的下颌,可刚到半空之中,就堪堪收住。
只见那位理应眼含泪滴自怨自怜的人,正瞪着一双清明的眸子茫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半空中的手,似乎不明白他在刚要做什么。
帝炆心头突然涌出一阵烦闷,说话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只管去便是!她想要见谁,与本王何干!”
说罢,帝炆就径直的朝软榻走去。
看着他这架势,王青璇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她今晚又要打地铺了。
这府里上上下下都说她独得王爷宠爱,王爷先前政务繁忙,不常进后院,但只要进,必然是在她的房间里留宿。
最近王爷闲暇的时间多了,更是天天往她的院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