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五爷你这样说完,女相生还的可能——那可就更加小喽。”
展五看着他笑了笑:“我们也想看看,女相的造化。该怎么做,王将军与诸位可自行定夺。”
一直以来,位于晋地的几名华夏军代表,都显示出与人为善的态度,对于楼舒婉,私下里似乎也常常默许着她作为宁毅红颜知己的消息传播,有时候外人甚至真会觉得,楼舒婉可能会在某一天成为华夏军的“老板娘”。
但这一刻,展五的话语平静如水,内里的涵义却冷得像冰,女相的生命,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在了残酷的权力天平上,任其自生自灭了。
不多时,展五告辞离开。
议事厅里,几人许久没有说话,有人似乎想要提出干脆让女相去死的看法,但最后也没有人出声。王巨云坐在那里,似乎满意于这样的沉默,过了很久才微微笑了笑,他扭头望向游鸿卓。
“所有人当中,只有你亲历过华夏军的战法,若是你去,有把握应付吗?”
“把握不大。”游鸿卓道,“但恐怕迟早是要遇上的,倒不如趁着这次,先去探探。”
“由你带队过去,以保命为主。”王巨云望着他道,过得一阵,又道,“若能找到女相,带她回来。”
“义父不考虑华夏军的说法吗?”有人开口。
王巨云沉默了片刻。
“操持晋地十余年,在政治上,女相或许有自己的不足。但身为女子,她全力照拂晋地黎民十数载,殚精竭虑不曾懈怠,晋地百姓,都欠她一份情。”
他望向几人。
“你们当敬佩她——如我一般。”
“是。”
几人抱拳,恭敬地拱了拱手。
不到傍晚,游鸿卓带队北上,这一刻,威胜无数的人心正惶惶不安,官员、将领们在私下串联,也有忠于女相的官员,已经开始武装家卫,预备在城内与奸臣们火并。
从威胜往北的道路上,数百的绿林游侠离开了城池,如游鸿卓一般,自发的出动,因为在那边,军队、带有火枪的拱宸卫特战队,与部分分散了的女相卫士以及或听令或自发的战士展开的厮杀,还在每一处南下的道路上进行……
六月初四的凌晨,关中遇袭陷落的消息,从黄河南岸传入威胜城内。
长久以来,关中的地形易守难攻,但是在合作开发、商贸互助的前提下,六月初一,数支军队于武关、潼关等地一齐发动,有心算无心之下,再加上部分将领的叛乱,这一刻,戴梦微正率兵,君临八百里秦川。
白天,朝会开始,金夫人抱着田善,坐上了垂帘听政的位置,有数名官员开始陈述女相已死的事实,要求朝中立刻挑出做主的人选,以应对这次邹旭的来势汹汹……
据说,在接近榆次的兵锋之上,邹旭已经竖起了他的大旗,并且在旗杆上,挂起了属于女相尸身,那尸体一丝BU挂。
右相邵青时训斥了这一谣言,但似乎,一个时代正在渐渐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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