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倒也不算我们华夏军的。”
“但毕竟只有他,深谙你们的那套打法。”游鸿卓看看众人,“综合各种消息之后,我的看法是这样的:邹旭昨晚在榆次突袭女相,虽然如今还说不清楚生死,但金夫人以及朝堂上的有些人早已跟他勾连起来,如今他与马灵的兵正在北面围堵女相的踪迹,而不管女相是死是活,朝堂上的这些人,已经准备趁机将事情闹到最大……我们现在害怕的是,如果白远洲、钮文忠这些人也跟邹旭做好了交易,恐怕女相都不可能安全回到威胜。”
房间里的众人听了他的说话,微微沉默,王巨云与展五相互望了一眼,展五点头:“早就听说游兄弟也曾在西南受训,如今看来,懂得咱们西南打法的,除了邹旭,也不是没有其他人。”
游鸿卓拱了拱手:“五爷别卖关子了。”
展五便点了点头:“事情的真相应该与游兄弟说的八九不离十,我们也认为,是邹旭。”
王巨云看着他:“华夏军对此,有何对策?”
“薛广城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去了东城。如果我没有猜错,按照邹旭的风格,对女相的袭击与对东城的突袭,不会相隔太久,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挫败了第一次的行动,你们不久之后,会收到消息。那样一来,也就能确定是邹旭的手笔。”
“那我们应该如何?”安惜福抬起头,“五爷觉得,女相还活着吗?”
“我也不知道,事发突然,能不能活下来,或许只能看女相的造化了。但我今日过来,是希望乱师的诸位,能够以女相活着为前提,去做一些能够稳住阵脚的事情。”展五道,“譬如去游说你们能够游说的几方,至少让威胜的守城军队,不要动摇倒戈,当邹旭、马灵等人引兵杀来时,能够稳住威胜不至于陷落……另外,游兄弟也了解西南的特种作战之法,或许能够考虑带队北上,参与对女相的营救。”
王巨云道:“需不需要我们派兵,卫戍东城?”
“若形势危急,王将军可酌情施救。”
王巨云的眼睛眯了眯:“你们早有准备?”
空气里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望向展五,展五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邹旭动手的可能性,我们有一定的预测。”
“为什么不知会我们?不知会女相?”王巨云盯着他。
“宁先生在给女相的书信中,有过提醒。”展五也平静地望了回来,“但是这件事无法细说,我们认为,邹旭有背叛晋地,甚至往北攻取的可能,但在华夏军的早期推演里,光是参谋部的推演预案,比较有可行性的,就做了七个。相隔几千里,我们没有可能把握住这件事的细节,甚至于他翻脸的可能性,在我们而言也只是一种猜测。王将军,七个凭空推测,你会挑哪一个说?说了,女相也不过认为是挑拨离间。”
他平静地说着这些话。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王巨云蹙着眉头,过了许久,方才道:“在你们的眼里……晋地就如此的……破绽百出?”
展五摇了摇头:“其实……参谋部的推演,很多时候也是异想天开,相隔几千里,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没有当时的细节,哪怕我们自己也未必实施得了。”
这番话说出来,房间里的众人的脸色才稍稍平静了些,安惜福思考了一阵:“在晋地这边,咱们乱师不过是一支无足轻重的偏师,最近又在西北遭了埋伏,元气已经伤了。要说定海神针,你们华夏军虽然不多,却足以影响整个大局,为什么让我们去说服城里的人?若是五爷你出马,做出承诺,许多摇摆不定的人,应该都会很好的站队。”
他说的也是众人心中的疑问,游鸿卓等人也望向展五,只见展五沉默了片刻:“如果女相还活着,今天这些人肯冒出来,远比被压住了要好。这里的情况复杂,其实在过去,也就是华夏军的强出头,导致了女相今天的问题,在过去,话不能教人,但今天的事可以。”
众人点点头。
安惜福道:“可你为什么过来又要找我们。”
“如果女相死了,华夏军希望与乱师交易——在晋地所有人当中,你们是与西南的四民最近的一支部队。”
展五的这句话落下,房间里也是见过了世面的众人一时间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凝固的空气里针落可闻。过得片刻,王巨云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